“魔族已经出现在正前方五百米处!魔法师准备!”我的耳边传来我们上司的吼声。
嘁~~!为什么上边会派一个不懂魔法的上司过来,他以为我们魔法师都是什么?魔晶大炮吗?还魔法师准备?我的心里恨恨的想着。但是想归想,命令是不得不听的。这次的战役可是一场关键的战役我们身后就是我们国家的王都,如果我们战败了,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魔族占领我们的国家了。
“奔腾的火焰啊~~我的朋友,让我借助你的力量,让我的敌人痛苦的哀号吧,最近召集你的伙伴们从广阔的天空中降临吧~~焚烧所有的一切!”我念起火雨魔法的咒语,在这样的战场上,大范围的魔法是最好用的,但是魔力消耗非常的大,通常放几次魔法就需要有人来顶替我下去休息。
“不好了!魔族的刺客来偷袭了!”不知道谁叫了起来。
什么?刺客?我心里暗叫糟糕,我们这些法师在刺客面前只是被屠杀的对象,我必须赶快把魔法收起来,或者赶快放出去,我这样不上不下的情况,就只相当于一个靶子。
“啊!”扑通!又一个人死了,我不知道是谁,因为我在集中精力处理自己的魔法,如果出点差错,不用刺客下手我就自己因为魔法反噬先死了。
呼!终于把聚集起来的火元素解散了,赶快逃命要紧……咦?背后怎么凉飕飕的?我转过头……是一个刺客!他正在拔出他的匕首……从我的身上……我就这样被杀了?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刺客,当我接触到他的眼睛的时候,我被深深的震撼了。那是一双银色的眼睛,没有任何感情流露的眼睛。但是我仍然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:他不是胆小的人,就象他们这样就是敢死队性质的,基本上生还的可能性为零,一般在杀死几个法师以后,他们就会被乱刀砍死,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怖和不安的神色;他不是嗜血的人,他没有那种杀人魔头杀过人以后的那种兴奋和快乐的神色;他不是心软的人,因为他同样也没有因为杀死一个人而有任何的不忍和无奈……这人一定经历过那种惨无人道的生活,不然……他的眼睛不会有那么一层灰色……唉~!我已经活不成了,为什么还要在想别人的事呢?
身体好冷,意识也开始模糊了……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?我就这么死了……甚至连痛苦都没有感觉的到……这个刺客的技术很好啊……
我想到这里,忽然看到下方隐约有红色光,嗯?光芒越来越近了,是火光啊……在地面上的火光!等等……火在地面上?那么我是在……扑通!唉~!掉下来了,不过还好,都没摔疼的,似乎是人死掉以后就没有感觉了吧。
我在落地以后开始不受控制的自己向前行进,途中还碰到几个认识的人,都是一起服役的法师和战士,还有几个刺客模样的……从数量上来说,我们人类这次的损失可大了,死了这么多的法师不可能再顶的住魔族的进攻了。
我很好奇的想问一下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,但是似乎白费力气,他们只重复着一句话,那就是:“我死的好惨啊。”或者就是“我不想死~~!”要么就是“我的某某某我不想离开你。”之类的。看来他们对世间还有很强烈的留恋啊,唉~~何苦呢?你看我就不留恋,有什么好留恋的!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可以让我留恋的地方:从我记事起,我就已经在孤儿院了,孤儿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,修女们一个个好像凶神恶煞一样,好像她们就生怕我们这些孤儿吃饱似的,每天我们都要在饥饿中,为孤儿院的未来而奋斗,也就是给孤儿院工作来给修女们赚取一些外快,以及为自己的肚皮赚取一块又黑又硬的面包。用她们的话说:“这些小流氓,让他们吃饱了,只知道偷懒和闹事,让他们饿着才能听话。”听起来似乎是很无情的一句话,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些道理的。孤儿院的那些所谓的我的伙伴们,并没有跟其它人同病相怜的意思,他们似乎更热衷于欺负弱小。而且很不幸,我就是那些弱小的其中一员。我那时候几乎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,还要给那些小霸王们跑腿按摩、做牛做马。当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,每天可以少挨一顿打,可以多吃那么一点面包……
到了后来就好多了,我参加了军队,经过测试证明我有做魔法师的天赋,于是就被培训成了一个军队专用的魔法师。这时候的生活可比在孤儿院强了很多,起码可以吃饱了。但是人权仍然没有保障,一个性格孤僻,没有过人的能力,没有过硬的关系,没有圆滑的性格的我受尽了其它人的排挤和嘲笑。我都有时候想过要自杀,但是却拿不出勇气……大概这个刺客也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吧……
“死者!说出你的名字!”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,把我从沉思中惊醒。我一抬头,发现我自己已经不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间大殿里面。大殿很大,不过里面黑暗阴森的气氛,让我很不舒服索性没有仔细的观察。不过大殿上说话的人,我倒是看清楚了……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吗?一身黑色的长袍,长袍上面印着一些抽象的骷髅花纹,衣服给弄的皱皱巴巴的,而且好像几个月没洗的样子。看相貌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,一头乱蓬蓬的头发,而且还胡子拉碴的,一只手抓着一个酒瓶,拄着自己的腮帮子,另一只手无聊的翻着一本很大的书……
“死者!说出你的名字!”他见很久没有听到我的回答,于是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。
“呃……你是不是死神?”我答非所问的说。
“嗯?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?”那家伙皱起眉头问我。
“一个死人需要名字的吗?”我反问道:“而且,我的问题你也没有回答我啊。”
“嘿嘿,今天真幸运碰到了个仍然有意识的……。”这家伙听见我的话,很明显的精神一振:“三百年了,终于又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了。”
“啥?聊天?三百年?什么有意识啊……”我 给这个家伙弄胡涂了。
“嗯,简单的来说,一个人死亡以后,他的意识就会随之消失,但是也会有个别的,比如有很强烈的意念或者说是怨念的,他们会保持一些生前的小部分的记忆和意识。还有那种彻悟了的,他们会保留全部的意识。而你…..看你的数据,你的怨念并不强烈,显然也没有到达彻悟的地步……还真是奇怪呀……我也只能推测你比较麻木的关系,所以才保持了意识吧。”
“麻木?大概是吧。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嗯,我来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掌管死者命运的地狱审判者。”这家伙狞笑着对我说:“现在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!嘿嘿嘿嘿!”
看着他的笑容,我打心底里就涌出一股恶寒……
“呃…..不好意思,我今天来的匆忙,脸也没洗牙也没刷的……我先走了……”我感觉这个家伙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,于是就想溜……随便溜哪都好吧……。
“你要去哪?在我宣判之前哪都去不了。”那家伙发现了我的意图:“还是老实的等我的判决吧。”
我听到他的话,立刻满脸悲痛的表情道:“老大,我知道这里是哪里,这里可是地狱呀。等你宣判完了,我就该去受刑了,天地良心啊,我可从来没有干过坏事啊!为什么要我下地狱!我生前受了那么多的苦,连死了都要受苦啊!天那!神那!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!”
“怨天尤人没有用的。”判官张着醉意朦胧的双眼,用自己的手摸了一下自己满是胡子茬的下巴:“只要是你来到这里,你就一定干过坏事……嗯……让我来看看……”
“那你看吧!一定是你们弄错了!”我抱着膀子不在乎的说。
“喔!找到了。你听好。”这个邋遢的酒鬼地狱审判者开始捧着书给我读:“某年某月某日,你偷吃了为别人准备的生日蛋糕一个;某年某月某日你用残忍的手段杀害老鼠一只;某年某月某日殴打某某某致使其骨折;某年某月某日……(以下省略千字)
“什么?“我听到他的话,几乎跳了起来:“象这样的事情,任何人都会有做的吧!你们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算啊!。”
“你不要那么盯着我啊,这是神规定的,有什么怨气就去找神出,别冲我来啊。”那家伙毫不在意的挖着鼻孔道。
“这…..这个……”这家伙把神都抬出来了,让我一时没有了脾气:“如果真的没可能免刑的话,能不能给开个后门啊,就好像你说的,出现我这样的情况是很不容易的,再怎么着,也要有点优惠吧。”
“嘿嘿嘿嘿!看你还是挺老实的,本大人网开一面给你找几个特别的优待服务。”这家伙奸笑着。
“优惠?那是啥?”我看着他的表情,总感觉到强烈的不安。地狱的刑法我可听说过,传闻中什么割舌地狱、血池地狱、什么饿鬼界,而且动不动就永不超生什么的。光是想一下就让人害怕。
“你马上就会知道了。”他双手来回的搓着,显的非常的期待和兴奋的样子:“我最喜欢的就是虐待那些有意识的家伙了。嘎嘎嘎嘎!”
“什……什么!”
“哇哈哈哈哈!去吧!”这家伙的手一挥,我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洞......啊~~~为什么又要往下掉~~~~!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就在我开始掉下去的时候我大声的问“那个杀我的刺客怎么样了?”
“怎么想报仇吗?”下降的过程中他的话仍然清晰的传过来
“不 我只不过想知道而已......”
“......他还没有死”
“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碰!我又掉到了地上“哎呀!”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有感觉了?
几个小鬼过来七手八脚的把我的衣服脱下来,固定到了一快木版上。然后拿出了刑具......几跟羽毛??难道说??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我痒啊!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挠了!我最怕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。你个该死的判官!哈哈哈哈哈你要让我哈哈哈哈笑一个小时吗?哈哈哈哈哈哈换点别的吧啊哈哈哈哈哈!你吧我打进十八层地狱吧哈哈哈哈哈进血池也好啊!哈哈哈哈哈我不要啊~~~!”
除了这个,他们还又换了几种花样,比如牵来一只养,然后在我的脚上抹点盐,那只羊就会不停的甜我的脚底,还有在我身上抹上蜜,引来一群蚂蚁……
我从来都不知道让人笑是一件痛苦的事,但是今天是知道了……世间最痛苦的,莫过于此……正当我在水深火热的时候,突然听到这个虐待狂说道:“不好了,死神大人来了!你们快把东西都收起来……把这个家伙扔出去,随便找个地方转生去吧,让死神大人看见就糟糕了。”
小鬼们听到这话,立刻慌慌张张的把我拉起来丢进了转生用的一个大坑,然后又开始自由落体的运动。我今天是怎么了,老往下掉55555555
话说地狱审判者正满意的目送我去投胎的时候忽然大叫起来“糟糕!忘记消除他的记忆了!”